淺談阿信《成名在望》demo

我正在學習用midi作曲,不過沒太多時間,沒多大進展。

以往作曲,有兩個方法:一是隨口哼一些音,覺得好聽就記下來。以為這是最自由的作法,後來才發現會被自己的音樂水平限制了自己,因為在配和弦的時候,才知道自以為的天馬行空,其實都是同一曲式走向。

所以,後來就轉為先用吉他配好和弦,才從中找尋樂句。如果只需要旋律,這是個不錯的做法。但有時要把自己的感覺向樂隊交代,就需要更細膩的編曲,所以就需要midi琴的幫忙。而剛好這個時候,阿信就拿出他的midi本領出來,讓人大開眼界。

或許,阿信拿了「最佳作詞人」之後,想大家記得他還是一個出色的作曲人吧,這首成名在望的demo,著實令人驚艷,原來在這個階段,完成度已經如此高。以往一直有個疑問,阿信本身的音樂造詣去到哪個層次?畢竟主音可以是純主唱,懂得曲詞也不一定要懂編曲,尤以阿信的樂器不是玩得太出色,而團中還有其他專業的成員在……。《成名在望》demo讓我們知道,他對樂理、樂器都有專業的認知,以往編曲一欄寫「五月天」,相信他的貢獻比我們想像中還多得多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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牠的生命你的貨

駐守英格蘭西南部村落皮尤西(Pewsey)消防局的消防員,今年二月在一場農場穀倉大火中,救出兩隻母豬和十八隻小豬。半年後,農場主人為了答謝消防員,將小豬宰了之後製成的肉腸分贈給他們。消防員吃得津津有味,但卻觸怒了動物組織,最後消防員需要在臉書致歉。

這是一個很哲學的課題。消防員救的是什麼?當然是豬,但這裏的豬,在他們眼中,是生命,還是農場主人的貨物?動物組織有一個比喻:「假如消防員救了一個小孩或是一隻狗,那會怎樣?」明顯地,他們把豬當成生命。農場主人說:「你不會當那些豬是寵物。」言下之意是,消防員救的,是他賴以為生的貨物,如果消防員不救,二十隻豬在大火中被燒死,他不會為豬默哀,而是哀悼自己的損失慘重。

比較現實的問題是,如果沒有這場大火,豬的下場會怎樣?也是成為人類的食糧。現實是,豬跟人跟小貓小狗是不一樣的存在,牠們是食物鏈的一環,製成肉腸之後,只要付款,任何人都可以吃。那麼,為什麼消防員因為救了牠們,就不能吃?

不過,如果我是消防員,也真的不會吃。救了一群豬,彷彿跟牠們多了一重特別的關係,在救火的時候,我可能摸過牠,推過牠,拍過牠,我們一起從火場出來,逃離死神威脅的,除了牠,還有我。

所以,怎能吃得下口?但這是我個人的情感,無關道德。情感人人都不一樣,也無必要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到別人身上。世上越來越多「左膠」,但舉起「大愛」旗幟之前,也要說說道理才行。

小小不如意

你試過嗎?生活中被過多的小不如意煩擾,它們每一件事都不構成很大的阻礙,甚至無關痛癢,但多件事情匯聚起來,卻影響了你一整天的心情。

比如說,巴士突然早了出現,累你追車尾;沿路因為有交通意外,累你遲到;朋友突然生病要取消一個你期待很久的約會。這都不是你控制範圍內,只能嗟嘆「今天運氣不好。」然而,在嗟嘆的背後,如何面對生活中的逆風,尤其是如何跟這些小不如意相處,還是一門值得學習的藝術。
我們不應該視生活小事順利是必然,反而有小阻礙才是常態,因為生活其實是人與人之間一場複雜的交織,就像在沙田新城市廣場,由港鐵站到一田百貨,途中有不同的人做著自己的事,人群不會像摩西那個紅海一樣散出一條只有你走的路,大部分時間你必須繞過他們;有時會有碰撞,要互相說句「對不起」;有時人阻了你,像早到的巴士司機;有時你阻了人,因為你就是那個巴士司機。只要明白這點,就能坦然面對某日某天的因別人而起的小不如意。

面對小不如意,不是解決它,就是接受它。因為事情不會太大,解決和接受都相對容易。我常告訴自己不要因小失大,如果被小事影響情緒,進而影響大事的判斷,那就真的不是容易解決和接受的。

今早,巴士又走了。我苦笑:「運氣不錯啊。」

虐待

朋友在飯聚中說出近來的苦惱。

他們夫婦二人白天都要工作,所以兒子出世後,請了一個外籍工人照顧兒子。起初相安無事,但近月來,大約兩歲的兒子忽然性情大變,經常大哭大叫,情緒不穩。從兒子的神色,母親幾乎可以肯定,他十分害怕工人,可是工人做了什麼?他們一直有用視像監察網絡,母親一邊開著鏡頭一邊工作,畫面所見,工人如常照顧兒子,給他餵食,跟他玩耍。每天傍晚,婆婆也會來一起照顧,但都察覺不到工人有何異樣。母親十分納悶,難道真是兒子自身的問題?

有一天,她心血來潮,打開視像的咪高峰,嚇了一大跳!工人掛著笑臉,但口中卻不停喃喃自語,母親聽不懂他國語言,但從語氣推斷,不是粗口就是髒話!原來,只要她跟兒子獨處,就會不停用言語攻擊。他立即致電父親,二人商量一下,回家把工人立即辭退。

「語言暴力比起動手動腳,受的傷害更大。」我搖頭說著。「還好我忍耐力夠,否則回到家就會飽以老拳。」父親邊說邊揮雙拳。「你就『笨人出手』。工人就是聰明,要虐待一個人,不一定要拳打腳踢。」母親說,自從工人走後,兒子漸漸回復開朗。

「其實,工人這種精神虐待,可以報警嗎?」我們面面相覻,都沒有答案……

日場--記「阿Sam與阿Tam Happy Together演唱會」前

父親有病,晚上要休息,很久沒有看演唱會了。但許冠傑和譚詠麟的「阿Sam與阿Tam Happy Together演唱會」,在八月十九和二十日加開日場,於是我決定做一趟孝子,用輪椅推父親到紅館(母親也陪同),讓他們回憶屬於他們年代的光輝。

家住火車沿線,不用搭的士。(有一種的士叫「鑽的」,整架輪椅可以推上車,十分方便,但這次用不上。)紅磡港鐵站的升降機十分古舊,載客不多,一架輪椅已經佔去三分二位置,也沒有新站前後兩扇門的設計,出升降機時要倒車,但也不致於不方便。離開火車站,途人都好心讓路,但當大家面向同一個目的地,前面的人看不到我們時,我就有責任不讓輪椅碰到他們,但人群的節奏時走時停、時快時慢,推輪椅也花了不少精力,我感到,流汗並不因為天氣熱。

紅館的綠閘是斜路,除了人,也是給輪椅用的。斜路很斜,上要用力,落要更加用力,因為一個不留神,輪椅會直衝下去。母親教導要倒車落斜,老人家總是有道理。到了紅館大門外,已經有職員向我們招手,他們負責幫父親用輪椅專用升降機去上十多級樓梯。「這裏交給我們吧,你先入場。」職員淡定的語氣讓人有信心。

我在輪椅位的地方等待他們。很快,職員就把父親推過來了,母親緊隨其後。輪椅位是一位輪椅人配一位看護人,所以我只能坐到別的地方。這次演唱會,座位上綁上一支道具螢光棒,隨著演唱會的內容而變色,而在輪椅位的父母亦獲派一人一支,十分貼心。

場內,我的位置看到父母的輪椅位,只見二人一邊搖著螢光棒一邊唱和,好不快活。場內座無虛席,讓我想到,這批八十年代歌手,大部分知音都應該退休了,假日日場甚至平日的日場,也許更適合他們的作息。有關方面不妨考慮考慮。

內與外

喜歡看演唱會。不論是紅館的、九展的,還是亞博的,甚至西九的,只要有時間都會去看。看得多會發現,因為歡眾的不一樣,演唱會大致可分為內向型和外向型兩類。

內向型演唱會,一般是紅館的流行音樂會,也可以說是主流樂壇的聽眾,他們喜歡坐著欣賞,即使遇上快歌,上身輕輕隨著節拍搖擺,已經滿足。直到台上歌手大喊:「站起來跳舞吧!」他們才會離開座位,投入瘋狂狀態,但只要歌聲甫歇,又會立即安坐下來。

外向型演唱會,一般目標觀眾指向十多歲的新一代,大多數是樂隊。這類觀眾喜歡從開場站到完場,不論快歌慢歌,由頭站到尾,用三個小時用力揮灑汗水。他們跟台上的互動也特別多,台上的人儼然是全場的大指揮,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律節奏。

兩類演唱會,只有不同,沒有好壞。當然,你在內向型演唱會堅持站著,就會遮擋別人;你在外向型演唱會堅持坐下來,自己會看不到。如果你在內向型演唱會站著之餘又質疑其他人不站起來,或在外向型演唱會狂罵站起來的人遮擋視線,都是無禮貌和無修養。

自然形成兩種截然不同的演唱會模式,滋養著兩類不同的人。我慶幸享受著兩種樂趣,如果其中一種被另一種同化,都覺得可惜。我心底明白自己屬於哪一類,但世界原本就應該接納和欣賞甚至偶爾追隨跟自己的不一樣,這樣才會令自己擁有最多。

密碼

密碼,是日常生活比較惱人的小節。

「30624700,30624770……」林子祥有首歌叫《數字人生》,當年是反映社會每人都需要號碼,最常用的是身份證號碼和電話號碼,前者要記住自己的,後者要熟知朋友的。後來,智能電話的出現,讓我們只需輸入名字就可以打電話,從此電話號碼也只要記住自己的,用來填各式各樣的表格時用。

互聯網普及之後,我們需要密碼。密碼是用來對付駭客的,如果用生日日期,很容易被拆解,所以必須是無意義的排列。但無意義的密碼,自己去記都有困難。更讓人困擾的是,不同機構的網上登入密碼,都有不同格式,有些要包含英文字和數字,有些規定英文字必須大小寫夾雜,有些更要你三個月換一次密碼。用家不能一個密碼直通所有機構,忘記密碼是經常發生的事。

幸好,有人找到解決方法。他不是別人,而是當年負責設計這種密碼方式的美國國家標準技術研究所(NIST)一名中層經理伯爾(Bill Burr)。他直認當年提出的指引是錯誤的,根本不能有效防駭客。他提供一個更好的方法,不但駭客難破解,用家會更易記:用一些長句子做密碼。即使長句子有意義,也不會減低駭客破解的難度。據說,駭客破解無意義亂碼只需三日,但破解長句子密碼,可能要超過五百年!

I am a handsome guy. 每天打幾次,自信也回來了。